割布做新衣裳
一进腊月门,俺院的小嫚就寻思着割(ga)布做(zou)过年的新衣裳。大清早,俺这些小嫚就嘎伙着一块到街里去割布。到布店里一看,那一卷子一卷子的布都闯(竖放)在那里,什么灯心绒、线呢、卡叽布,品种越干(很多),割哪块布谁也说不逡。这个嫌候颜色不好,那个嫌候面子窄(zhei),不上算。
又转悠到马路对面的店去看看。还没走到店门口,木是远就望着里头拐夹那个柜台旁越干银都在那里挨号割布。俺过去一看,呢块布颜色还行,面子也宽,布上印地粉红花再加上那个浑立(横向)杠杠挺好看,不知道哨不哨色(shai)儿(掉色)。这时候有银吆呼:“白插号,上后边挨号去!”我回头挖吼了她一眼,心想“你吆呼什么,看把你张颠地,你不就挨在个头喽吗?(前头)”。又过了木藏该儿,俺每银都割上了布。
逛了一天,到了下晚儿,俺也不知道饥困,也不知道害卡(渴),还不嘎使花钱坐车,可累踢蹬了。使地两条腿焦酸,吞子(嗓子)冒烟,浑身不愉作。
布割回来了,先放在水里投投(泡泡),看看出不出水(缩水)。安阳来布干了以后出了一大截子,真烦气银,怎么赘也赘(拽)不出来。找裁坊一看,银家说:“你原来想做地呢个中西式、贴布袋样式不够了,颠对个便服身、插布袋样子算了。幸亏你嘎巴短(dan),要不袖子只能裁到噶肘窝。”
大年初一,我穿着这件新褂子拜年,没寻思银家都说我这个衣裳样子很洋气。管他洋气不洋气,只要脑伙(暖和)、冻不着就行了。









